第39章 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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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梦中的场景过于真实惨痛。

    阮安惊醒后, 仍不能从那些沉痛的回忆里回圜思绪。

    姑娘一脸懵然地用小手拄着男人硬硕的胸膛,动作艰难地将身体撑起,大滴大滴的眼泪仍不受控制地往眼眶外涌。

    阮安哽咽啜泣时, 不小心倒吸进一滴咸湿的泪,鼻腔亦因此泛起些微的酸痛。

    霍平枭微微起身,漆黑的眼里映出姑娘羸弱的倒影。

    他能看清阮安哭得泛红的眼,但她却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阮安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现实,周围的环境也已变得安全, 可眼中的泪意却仍难自控。

    等半坐起身,阮安赤着两只白皙的小脚,羸弱无助地跪伏在男人结实的双腿上,神态痛苦地以手覆面,两个纤瘦的肩头也发起抖来。

    “阿姁。”

    霍平枭又唤了她一遍,得到的回复, 却依旧是她近乎崩溃的哭声。

    “呜呜呜……”

    霍平枭的眉眼蓦地一沉,待起身后,抬声命丫鬟将内室的烛火点燃。

    “噼啪”。

    伴着烛芯爆开的声响,阮安终于止住了哭泣。

    待意识恢复清醒后, 姑娘后颈的那寸细腻肌肤忽地感受到一阵烫意, 原是男人将宽厚大手覆在上面, 掌纹粗粝带茧, 亦有暖意渐渐渗进肌理。

    霍平枭单手托护起她发丝凌乱的脑袋,颇为强势地吻向了正在揉眼的姑娘。

    他身上对她掌控的意味很浓,阮安毫无防备,只得任由男人用厚实的大舌霸道地席卷起她唇腔, 亦将她四处躲避的小舌勾缠。

    她同他唇齿厮磨, 接了个浓长绵密的吻, 却因着未搞清状况,无法沉溺和专注。

    阮安下意识地做出了推搡动作,却无意触及到颈脖戴得那条琥珀狼符,质感冷且硬,似碰到了什么禁忌之地。

    姑娘含水的杏眼忽然一颤,刚要将小手收回,却被霍平枭猛然从半空抓握。

    待将她纤软的手置在腰侧,霍平枭的喉骨轻微滚动,再倾身,他亲吻她的态势变得缱绻温柔许多。

    “阿姁。”

    霍平枭掀眼看她,说话的声音变得沙哑粗沉,却又莫名带了几分欲感:“你不能当着我的面,这么哭。”

    说完,他似意犹未尽,单手捧起姑娘的半张脸,指腹粗粝的拇指一寸寸地摩挲过她侧颊,并在她下唇停驻。

    阮安无措垂眼,看向他手。

    霍平枭轻捏她下巴,复又俯身亲她,男人身上的侵略感渐渐褪去,这回,他只一下下地衔含起她唇瓣。

    阮安的睫羽颤了颤,如擂鼓般的心跳密密匝匝,没有任何偃旗止息的迹象。

    男人硬朗的颌线微微蹭过她仍挂泪痕的面颊,她觉出了上面微硬的淡淡青茬。

    霍平枭昨日没刮面剃须,是以隔了一日,便长出了些。

    再一衬上沙哑的嗓音,整个人的气质也愈发刚阳疏野。

    ...

    阮安想,明儿个她得帮他刮面了。

    她垂下眼睫,心绪恢复平静,赧然回他:“我是做噩梦了……”

    霍平枭没回话,只再度搂护她躺下,阮安的心亦随着匍伏而下的动作,渐渐跌坠。

    脸颊靠在他硬硕胸膛,二人心脏的位置贴合在一处,那枚狼符亦抵在她的发顶,阮安嗅到琥珀皲化的煦烈气息。

    “还哭么?”

    他说话的声音磁沉,突然又问。

    阮安摇了摇首,软声回道:“不哭了……”

    霍平枭已然贴近她耳,半吓半唬地威胁她说:“以后在我面前,只有一种情况,才许你哭。”

    “啪啪”两声。

    霍平枭边凝睇她看,边攥拳锤了两下床面。

    阮安有些不明所以,却听他说话的语气透着股坏劲儿,霍平枭突然咬了下她耳,热气拂过,嗓音低低地又添了句:“那就是在这上……”

    “被我弄哭。”

    这话一落,阮安只觉双颊嗡然作响,小脸立即被他直白的臊得通红。

    她羞赧万分,气鼓鼓地用小手锤了下他坚硕的肩,嘟囔道:“你别总说这些浑话……”

    “那你到底梦见些什么了?”

    阮安眉眼微动,半晌,方才抿唇回道:“我梦见羲儿受伤了……”

    霍平枭坦荡地直视她眼,见姑娘神情闪躲,复又正色道:“阿姁,我不想连自己妻子哭的原因都不知道。”

    阮安不擅长撒谎,所以不太敢与霍平枭对视,她舒了口气,再度回道:“就是这个原因。”

    “好罢。”

    霍平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慢悠悠地收回。

    “我今天…收到了东宫的宴贴,太子妃邀请我去参加千秋宴,可你也知道,我并没有参加皇家宴事的经验,怕出纰漏。”

    阮安还是吐露出了一半的实情。

    这一世,她即将以另一个身份见到李淑颖,心中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况且她不太擅长穿着打扮,也不懂世家贵女的那些雅好,在参宴前,也得好好地再学学礼数。

    “怕什么?”

    霍平枭的眉眼多少浸了些不恭。

    他曲起指骨,力道小心地弹了下她额侧的肌肤,语气笃然又说:“你别怕,今年,我还得给你争个诰命呢。”

    ******

    授衣假后,霍羲顺利地进入国子监,成为了广文馆中年龄最小的监生。

    贺馨若在高氏的教导下,也逐渐接手了部分的相府府务,因着贺母在贺府颇善掌管中馈,所以贺馨若学得也比较快,还得到了高氏的几句夸赞。

    在管理府务上,贺馨若的心中终于找回了些平衡,毕竟她处的环境才是深宅大院,还有婆母帮扶指点着。

    房家表妹现在的日子看着是清闲自在,可如果霍平枭动了畜婢纳妾的心思,定北侯府就会多出几个女人,也会多出几间庭院来。

    到那时,房家表妹就什么也不是了,她八成连制衡之术都不懂,若是遇见个厉害的小娘,说不定还能将原本属于她的中馈之权夺走。

    今日正好到了阮安回相府晨昏定省的日子,高氏见她时,为表亲疏远近,往往不会将她叫到自己&#3...

    0340;庭院里,只会在正堂见她。

    两个人聊不了几句话,阮安通常会在这儿喝一盏茶。

    等见着茶碗渐空,高氏便会以自己有些累乏为借口,出言让阮安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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