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Chapter 7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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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戏要拍齐堰回到漠北,而他在路上遇到了刺杀和埋伏,加上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回到漠北的时候憔悴了一大圈。

    戚嘉澍为了贴近角色状态,没刮胡子,还故意熬了一天一夜,去片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走路的时候感觉像踩在棉花上。

    化妆师把戚嘉澍肤色加深了些,做出那种风吹日晒的粗粝感,他本来就没怎么喝水,嘴唇自然的干燥脱皮,等弄完之后,他几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小七。”白洋感到不可置信,“要不是我一直在这里,还以为你换人了!”

    他一直守在化妆间里,眼睁睁看着小七变了个模样,前几天还是女装大佬,现在却变成了乞丐,还完全不违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剧抛脸吗?

    “这就是可塑性高的好处啦!”化妆师笑着说,她把戚嘉澍的发套弄得凌乱些,英俊潇洒的齐小王爷秒变成衣衫褴褛的难民。

    这场戏是齐堰带着仅剩的手下来到镇北王军队驻扎的盘城,盘城守卫森严,他自报姓名,让守城兵卫放他入城。

    需要骑马,但是讲戏的时候,导演看他状态不太好,便有点担心:“嘉澍,你可以吗?”

    戚嘉澍点点头,他已经很久没喝水了,西北又干燥,嗓子干哑到快发不出声音了。

    “王导,我没事。”他说。

    王稷见他坚持,也知道他马术好,便稍微放了些心。他之前就听杜培安说戚嘉澍这个年轻人非常踏实靠谱,现在总算亲眼见识到了。

    “那兄长等会儿照顾一下。”他对陈钧说,“他是你的胞弟,你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此刻突然相见,但你还是认出了堰儿。你们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堰儿就力竭,从马上摔了下来,你赶紧接住他……”

    陈钧:“明白。”

    王稷拍了下陈钧的肩膀:“那我们抓紧时间吧,拍完后嘉澍去休息一下。”

    ---

    “哒哒——哒哒——”

    几匹快马加速奔往漠北要塞,所过之处黄沙扬起,带头的人用布巾围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一双坚毅疲倦的眼睛。

    眼见盘城就在眼前,他眸中闪过一道光,嗓音沙哑:“驾!”

    终于来到了城下,盘城城门紧闭,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城楼上,眼见有人靠近,无数张弓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只要他们有什么轻举妄动,立刻就会被万箭穿心。

    城门上带头的军人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齐堰扯下布巾,连日的奔袭,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我乃镇北王次子齐堰,从京都而来,尔等速开城门!”他仰起头,嗓音嘶哑地吼道。

    “齐堰?”城楼上的守卫面面相觑,他们的大将军确实有个小儿子,但他已经离开很多年了,并没有人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

    “刘副将,开吗?”有个小兵问,他很轻易就能看出来,那人的状态很差,是凭着一口气才能维持在马上,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若这人真的是世子,万一他们拖延时间导致他陷入险境,少将军若是追究起来……

    刘副将冷面看着城下,沉声道:“先不开,此时情况特殊,着人去通知少将军。”

    匈奴狡猾,万一来人是他们派来的细作,一旦进城,后果不堪设想。

    城门久久不开,齐堰摇摇欲坠地坐在马上,只觉脑中轰鸣天旋地转,耳畔满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镜头外面的监视器里,戚嘉澍形容憔悴,嘴唇干燥脱皮,眼神逐渐失焦。因为过于口渴,喉咙不自主地吞咽着,这是他现在真实的生理反应,于是在镜头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表演痕迹,自然得恰到好处。

    王稷暗暗点了点头,他知道戚嘉澍为了这场戏熬着没睡,也几乎没怎么喝水和进食,

    “怎么样?”他问身边的陈钧。

    陈钧已经拍了好几年的戏了,演技也不错,但可能是运气不够好,一直不温不火,几乎没有拿过主角。

    娱乐圈就是这样的,想要大红大紫,外貌、实力、金钱、运气,缺一不可。

    陈钧眼睛一直看着监视器,“挺好的。”

    “准备一下,该你出场了,争取一遍过。”王稷说,“过两天会有沙尘暴,到时候没法拍,尽量先多拍一点。”

    ---

    就在齐堰的手下接连支撑不住,从马上倒下去时,“吱嘎”一声,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有人骑着马走了出来。

    齐堰看着马上那人,年轻的将军一身银色盔甲,剑眉星目器宇轩昂,那是他的兄长!

    他眼里迸射出喜悦,难以控制地激动起来。

    他压抑着激动,喉结滚动的频率愈快,握着缰绳的手都在不自觉发抖。终于,年轻将军来到了他面前,脊背挺拔地坐在马上,与他对视着。

    陈钧在接触到戚嘉澍的眼神时,心里一热。

    那眼神实在太炽烈热切了,饱含着无数的情绪,喜悦、思念、期盼,甚至还有一丝近乡情怯。

    如果不是在演戏,他会真的觉得这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

    但他现在是齐域,镇北王长子,齐家军的少将军,早已经历过无数的战役,因此即便对方很可能是自己的胞弟,但在彻底确认之前,他都必须要冷静谨慎。

    齐域看清来人的长相时,有一瞬间的怔愣,血浓于水,他几乎立刻就确认了这是自己的堰儿。

    但他并没有立刻上前,匈奴十分狡猾,现在漠北情况危急,不允许他出现任何的差错。

    他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就是他货真价实的胞弟齐堰。

    像是看出了他的迟疑,对面的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物件。

    齐域看清那东西时,浑身一震。

    齐堰摩挲着手里的那只木刻的鹰隼,由于常年把玩,鹰隼展开的双翅上,羽毛纹路都被磨平了,棱角异常光滑圆润。

    齐堰将那鹰隼往前递了递,哑声道:“兄长说过,待堰儿能长到马儿那么高,就带我去漠北的最高处。那里有最凶猛的鹰隼,一爪便能掀掉人的脑袋……”

    这是兄弟俩之间的约定,没有其他人知道。

    镇北王带领的齐家军之所以所向披靡,除了他高超的领兵作战能力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能训鹰。

    漠北气候恶劣,普通鸟类难以生存,而鹰不仅能传递情报,还能探查敌情,相当于拥有了一双会飞的眼睛。

    镇北王就有一只鹰,齐域那时已经是少年,也有一只小鹰。齐堰也特别想要,每每看到都羡慕不已,齐域便答应他,等他能长到马背那么高,就带他去猎鹰。

    但齐堰还没来得及长高,就被送入了京都,雏鹰被折断了翅膀,成为了锦绣笼中的鸟儿。

    齐堰说完,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了下去。

    齐域脸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马,堪堪接住了他。他抱着怀里的青年,发现他瘦得皮包骨,顿时心疼无比:“堰儿……”

    “咔!”王稷说,“过了!”

    戚嘉澍立刻睁开眼睛,从陈钧怀里站了起来。

    陈钧还有点愣愣的,没完全出戏,就见青年向他伸出手,笑着说:“这段戏过了,兄长。”

    陈钧也笑了起来,轻轻打开他的手,“得了吧,你都快站不稳了,我怕你把我摔地上。”

    两人说笑着走到监视器后面,一起看刚才的回放。

    “挺好的。”王稷打心里满意,“超过我心里预期了,嘉澍休息一小时,陈钧你这边继续,一小时后我们接着拍你俩的对戏部分。”

    政府已经发布了预警,从大后天起,会有为期一两天的沙尘暴,到时候能见度很低,剧组没法开工,所以这两天的戏排得非常满,几乎是一场接着一场。

    戚嘉澍去睡了一个小时,被叫醒的时候他有点懵,呆呆地看着来人。

    “睡傻了?”陈钧好笑地看着他,青年表情放空,眼神呆滞,竟有几分可爱,“还好吗?”他问。

    戚嘉澍捏了捏眉心,生无可恋地说:“我困得快失去灵魂了。”不光困,他还头疼。

    大概是演兄弟入戏了,陈钧怜爱地摸了下他的头,“听说你一天一夜没合眼,年轻人这么拼?”

    戚嘉澍身体微僵,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半开玩笑道:“嗯,作为未来的影帝,不拼一点怎么行。”

    他上辈子拿过影帝了,他原本对这个名头没什么执念的,但是之前跟闻述随口瞎掰了句想当影帝,就突然又对这个名头感兴趣了。

    他也想站到那个平齐的位置,就当销号重练吧,也挺有挑战性的。

    陈钧被他逗笑了,“影帝,起床了,该上戏了。”

    接下来要拍的这段戏算是一个小冲突,齐堰醒来后,问兄长父王现在如何。

    他在京都的时候,听说镇北王反了,还将梁王萧昊焱扣押了下来,但他到了这里后,发现完全不是那样。

    而且他醒来后,只看到了沉默的兄长和憔悴的娘亲,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齐域告诉他,父王受了重伤,正昏迷不醒。

    原来,匈奴屡次来犯,朝廷派了梁王萧昊焱过来督战。但萧昊焱来了之后,明明对战术一窍不通,却还喜欢指手画脚,又因他亲王的身份,众人只能忍耐。在一场战役上,萧昊焱求胜心切,私自带兵追击溃逃的敌人,却不想反落入陷阱。镇北王为了救他,中了敌人的暗箭,箭上有剧毒,军医束手无策,镇北王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齐堰这才知道,镇北王根本就没有反,是萧昊焱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萧昊焱抱着立功的心思来到漠北,却不想齐家军压根不听他的指挥,而他带来的军队常年在京都享福,根本无法与凶恶的匈奴为战。萧昊焱在漠北处处受制,镇北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就连那些低贱的、从穷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士都瞧不起他,这让常年养尊处优的梁王大为不满。

    终于在一场战役上,他找到了机会。那些匈奴被打得落花流水,镇北王却不乘胜追击,他大为恼火,便悄悄带着部下去追,届时所有功劳都是他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竟然是陷阱,他的人几乎死光了,就在他即将被活捉时,镇北王出现了。

    萧昊焱先是激动,但又很快意识到,这件事若是传到京都,他再无登位的可能。于是他想了个毒计,当镇北王中毒陷入昏迷,盘城乱成一团时,趁乱出城逃回京都,并一路散播镇北王反了的消息。

    “萧昊焱。”戚嘉澍咬牙切齿,眸中满是恨意,必将此人杀之而后快。

    围观的工作人员心中皆是一凛,这眼神冷飕飕的,杀气好重!

    齐堰去看了自己的父亲,齐赫光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胸口缠满了绷带,浸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

    匈奴忌惮镇北王已久,绝不可能给出解药,现在只是能拖一天算一天。

    很快,镇北王伤势恶化,父子相离十三载,再次见面,竟是诀别,而齐堰甚至没能让他睁开眼看自己一眼。

    齐堰失声痛哭,而齐域脸色阴沉,就在此时,有人来报:“少将军,朝中来人了,还带了圣旨……”

    圣旨一到,无论谁都要去接驾,否则就算是谋反。

    兄弟俩带着人来到城门口,就见来人一身华丽官服,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慢悠悠地展开了圣旨,拖长了调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镇北王勾结匈奴,意图谋反,置朝廷与百姓于危难中……现免去镇北王大将军一职,褫夺封号,但念其功劳免去一死,齐赫光及其亲眷即刻发配至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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