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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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冬哥哥, ”餐桌边,盛夏费力吞咽下一口护工喂给他的粥,纤细脖颈在轮椅的高靠背中轻蹭半晌, 终于艰难将头侧向了闻冬,他嗓音绵软,依旧气息不足,“你怎么, 又发呆,不吃饭?”

    闻冬倏然回神,他看向盛夏身边护工手里的碗, 碗里只剩小半碗粥,没有立刻回答, 闻冬干脆站起身走过来,朝护工伸出手, 礼貌道:“张叔叔辛苦了, 剩下的我来喂就好。”

    这就是想要和盛夏单独说话的意思了,护工忙知趣点头应道:“不辛苦不辛苦, 正好小夏少爷的床单还没洗,我去给他洗了。”

    闻冬一愣, 下意识低头去看盛夏。

    盛夏脸色微变,他小嘴微微开合,可还没来及发出声音, 护工就心直口快交代了:“对了我忘了, 小冬少爷你昨晚回来得晚不知道, 小夏少爷昨晚上痉挛厉害, 铺的隔尿垫都移位了…”

    盛夏瘫痪严重, 只有右边手臂还算能活动自如, 除此之外,整个身体锁骨以下都完全没有活动能力也完全没知觉,因此不仅自己吃饭困难,就连最基本的便溺也无法自控,日常都需要插-尿-管或者像是小婴儿那样穿纸尿裤,但即便很注意了,偶尔特殊情况比如昨晚,依然还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

    闻冬眉心蹙了起来,担忧道:“怎么好好的又痉挛厉害了?”

    护工还要说什么,盛夏终于抢先一次开口:“张叔叔,辛苦了,我自己,和…呼,和冬冬哥哥,说…”

    听他这样说,护工便不再多言,离开饭厅去了洗衣房。

    闻冬在原先护工坐的位置上坐下来,依然满眼忧色看着盛夏。

    “冬冬哥哥,”盛夏还算好着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攥住了闻冬袖口,讨好般朝闻冬笑,“没关系的,我就是,看书,坐久了…”

    盛夏这副身体就是这样,坐久了就非常容易引发痉挛。

    可闻冬很清楚,“看书”不过是盛夏说出来宽慰他的借口。

    “对不起,”闻冬抬手在盛夏发顶轻轻揉了揉,又舀起一勺粥送到盛夏唇边,语气认真又歉然,“知道夏宝是一直在等我回家,等这次的案子结束,我一定好好陪你。”

    盛夏身体情况特殊,如果闻冬不在,那他除了回老宅,就是偶尔在很好的天气被护工推出去晒一晒太阳,不会再有其他外出的机会,在家里除了护工自然也无人说话,难免寂寞。

    而闻冬自从遇到季凛,沈溪又意外死亡后,他的生活重心就完全变了——

    原本他临近大学毕业,能力出众提早就完成了毕设,只等到时间去学校再参加一个毕业答辩就能够顺利取得毕业证了,因此空闲时间很多,也就是偶尔和之前的男朋友约会或者和校内同学们聚会,其余时间都同盛夏待在一起,有时候就在这个家里,有时候是一起回老宅。

    然而自从遇到季凛,沈溪又意外死亡至今,闻冬基本就没在家待过,也没了什么娱乐活动,跑的最多的地方就成了市局,能陪盛夏的时间自然也随之大大减少。

    不过,说到娱乐活动…

    闻冬眼睫轻颤,又一次不由自主走了神。

    昨天在季凛家那样,或许能称之为娱乐活动?

    昨天闻冬一直在季凛家中的珍藏室里磨到了深夜,让季凛「惩罚」了够本,不过也算公平,季凛手指大概很酸。

    闻冬以前没有过这种经历,他原以为自己会像曾经那样百般抗拒,可事实却是,他好像有两分甘之如饴。

    季凛仿若疯兽的眼神,与平稳截然相反的呼吸,沉哑的嗓音,侵略意味满满的姿态,还有极致反差的草木气息…

    稍一回想,就轻易能勾起闻冬心底的渴望。

    不过直到闻冬离开前,他们也依然没有给出对方真正明确的答案。

    闻冬没有告诉季凛为什么答应的他不做到,季凛说「想独占你」,可「独占」本身,好像也并未真正跳出猎手与猎物的关系。

    所以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以后可以是什么关系?

    “冬冬哥哥,不要,道歉,”盛夏气虚的绵软嗓音将闻冬唤回了神,他永远是这样一副善解人意的体贴模样,“冬冬哥哥忙,我知道的,我也不想,做冬冬哥哥的…呼,拖累…”

    说的话一长,盛夏就格外费力,他原本安置在小腹上的那只瘫手都不可控制轻微颤动。

    “又乱讲!”闻冬佯怒又在盛夏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又给盛夏喂了一口粥,神色认真而温柔道,“夏宝,你明明知道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后盾。”

    盛夏缓慢将粥咽下,大而圆的杏眼微微弯起来,下巴尖微点,“知道的,我知道的。”

    停顿一下,盛夏觑着闻冬神情,又忽然问:“所以,冬冬哥哥,总发呆,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

    闻冬心尖倏然一跳。

    喜欢…

    闻冬本能般极其抗拒这个词,好像只是略微一想,就立刻感觉到了失控的不安,像是突然一脚踩空。

    所以他对季凛,究竟是什么感情?

    半晌,闻冬眉心微蹙了蹙,总是清冷而坚定的眼眸中显出两分罕见的茫然,他坦诚道:“我不知道。”

    “冬冬哥哥,你这么好,”盛夏好着的那只手覆在了闻冬手背上,语气认真道,“为什么不,进一步,试试看?”

    闻冬微滞,他下意识侧眸看了眼玄关处今天刚换不久的红玫瑰,片刻后,轻声笑道:“可玫瑰总是会败的,不是吗?”

    闻冬这句话说得隐晦,但盛夏却在瞬间便听懂了,他小嘴微张,还要再说什么,就听闻冬又喃喃道:“况且…我近日隐隐有种莫名预感,觉得有些东西或许也会卷土重来。”

    面具都开始重新活动了,那…

    闻冬抬起手,手指无意识般隔着一层单薄布料,轻轻拨转锁骨上的圆钉。

    那么,那些疯狂的实验者们,会不会其实也都从来没有放弃过?

    ——

    “不可能放弃的,”季凛办公室里,唐初坐在单人沙发上,语气铿锵,“我就不信我们挖不出真凶,还真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季凛坐在对面办公桌后,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神情,语气沉静问:“赵舟嫌疑被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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