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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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泊淮闭眼,深吸一口气,他缓慢地转过身,背靠在门上垂下头,一动不动地倚在原地,指背的伤口却止不住地发麻。

    这扇门从他踏进这里开始,就没被打开过,他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什么尖锐的物件,也不知道阮惜玥到底想做什么。

    没来由的恐惧四处充斥着,挫败感和无力感从脚底迅速攀爬。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减速键,公寓狭小的令人窒息,连投射进来的阳光都变得死气沉沉。

    门内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傅泊淮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心跳声和呼吸声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慌张,这种感觉尤为可怕,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之前他怀揣着焦灼敲响公寓门的时刻。

    不同的门,却是相同的心急如焚。

    思绪纷乱不堪,他急需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沙发上的手机适时响起,在冰冷的空间里突兀地回荡,恰好给了他松懈的理由。

    傅泊淮努力让情绪平稳下来,踩实步子走过去,是阮惜玥的手机在响,他拿起来,胡乱按了接通,也顾不上看是谁打来的,便举到耳边。

    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清亮的女声端着夸张的调子,没等傅泊淮开口,就噼里啪啦扯着英文说了一堆。

    直到说到拍卖会结束后的晚宴,邀请了不少型男帅哥出席,要带阮惜玥去饱饱眼福,才猛然发觉不对劲。

    “阮,你怎么不说话?”

    傅泊淮眉心紧蹙,拿到眼前看了眼屏幕。

    Ainley.

    他没时间也没精力跟她聊闲,声音冷冽地回了句:“我会帮你转达。”

    然后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房间终于传来轻微的响动,傅泊淮屏息凝神,快速走回到门边,捕捉到了很清脆的音乐声,似是从八音盒里发出来的那种。

    他攥紧手指,拧了下门把手。

    门锁着,他只能抬起胳膊敲了两下,尽量控制好语气平稳:“阮阮,你朋友刚才打电话过来,邀请你参加拍卖会。”

    没有收到回答。

    傅泊淮垂眸睨了眼手背,再次将声音放得温柔平缓了些,继续敲门:“我手受伤了,你出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音乐声断断续续,这回又多了点水流声,却依然听不到阮惜玥的声音。

    焦灼感愈发强烈。

    傅泊淮整颗心高悬在嗓子眼,双目赤红,掌心开始冒冷汗,从敲门变为用力拍门,嗓音颤抖急促。

    “阮阮,你把门打开,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你不是说……”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隔着门板,他听到了压抑至极的啜泣声,仿佛从灵魂深处汹涌而出,渐渐演变为歇斯底里的大哭。

    傅泊淮舒了口气,悬空的手慢慢垂落,整个人脱力似的将额头贴在门上,安静地听她哭。

    听她将积攒多年的痛苦和压抑一次性发泄出来。

    这样才能真正好起来。

    公寓里年代久远的家具和主人共鸣,宛若蒙着一层阴灰色,跟窗外的春意盎然形成对比。

    半个小时后,哭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没过多久,便转为小声的抽泣。

    眼泪是最有效的发泄方式,也是最耗神耗力的,她大概累了。

    傅泊淮从来没听阮惜玥这么哭过,胸腔也跟着发出震颤,每一声都像砸在他心上。

    他又转动了门把手,不停歇地做着徒劳无功的事,似是在用动静提醒阮惜玥,他一直在门外陪着她。

    直到所有声音都渐弱渐停,门把手突然被人从里面施加了道力。

    咔哒一声,门开了。

    傅泊淮呼吸微滞,盯着那抹纤瘦的身影从昏暗的空间迈进了光里,黑裙包裹着她羸弱的骨架,让人忍不住想拥进怀里。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并用力将人镶嵌在自己的怀抱里,再也不能逃脱,眼眶微红,嗓音暗哑哽咽。

    “你吓死我了。”

    阮惜玥全身冰冷,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素净的小脸满是泪痕,眼睛更是肿得红涨。

    抽泣声接连不断,浸湿了傅泊淮胸前的布料,她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腰,整张脸还埋在他身前,说话瓮声瓮气:“傅泊淮,我找到了。”

    卧室对面的房间不过是杂物间,比浴室还要狭小,潮湿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灯。

    阮惜玥拉着他走进去,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大概是哭累了,手上的力气很弱。

    他们在黑漆漆的角落坐下,阮惜玥吸了吸鼻子,伸手按亮了眼前造型奇特,大概有半米高的摆件。

    顶部是雕刻的圆锥体,中间六面玻璃环绕,橙黄色的光从圆锥中央的灯泡投射而下,照亮了底端绿茵丛生的人工微型湖。

    下一秒,清脆的音乐声响起,玻璃中央的纯洁天使开始缓慢转动,微细的水柱从上往下流,看起来像在制造微型雨景。

    震撼又莫名让人情绪平静。

    傅泊淮沉默不语地将人抱紧,眼底越发幽深,阮惜玥从底端的夹缝里抽出一张硬卡片,偏头看向身侧的人,苍白脆弱的面容格外惹人怜爱。

    他们对视着,沉默着。

    都想把对方融进眸子里。

    半晌,傅泊淮眼波微动,捧起她的脸,在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低语:“恭喜你,集齐所有惊喜。”

    那张卡面上苍劲有力地写着:生日快乐。

    一年多前,二十一岁的阮惜玥独自缩在这里过圣诞节时,收到了这盏独一无二的落雨灯。

    妈妈去世那天,天空下着细雨,她曾对着头顶突然出现的黑伞许过愿:

    希望这场雨永不停歇。

    她的神明听见了。

    *

    以爆发为代价,阮惜玥睡了整整两天,像是要把之前噩梦时分的惊醒全讨回来。

    她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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