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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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临近除夕, 便越冷得厉害,自打白菀从崇州回来,不管白日黑夜, 这雪便大大小小未曾停过。

    因她早前在这儿看账簿,灯火点得亮,将整个东暖阁都照得亮堂堂的。

    霍砚明明置身于光明中,烛光映着他曳撒上的织金暗纹,璀璨的光芒游弋, 衬着他如玉般的仙人面孔, 恍若九天神祇。

    可他周身阴郁,仿佛在看不见的虚空里, 沉寂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无边黑暗, 他的眼神, 蕴满了孤寂, 缀着冰寒, 比外头的天上雪还要冷。

    白菀迎着他的视线,挑起帷幔侧身进门,宝珠和碧玉则守在门口。

    她将身上厚重的披风褪下, 她怕冷, 里头还穿了件黛色绣芙蓉的夹袄, 踮着脚将披风挂上一旁的架子, 随即缓步走到霍砚面前的绣凳上坐下。

    白菀拉起衣袖, 露出一截莹白的细腕, 伸到他眼前, 循着他的眼睛, 柔声道:“我月事迟了几日,方才盥洗时又发现亵裤上沾着红, 担心有些不对,又不好请太医,就劳烦掌印替我摸摸脉。”

    她没有问霍砚,为何突然对姜瓒拔刀。

    他如果真想杀他,姜瓒没机会躺在地上喘气。

    他一定不会让姜瓒就这么轻松死去。

    霍砚先是面无表情地与白菀对视,瞧清她眼中细微的忐忑,才极缓慢地将她的手裹进自己掌心,指尖探上她的脉。

    随即,他握刀的手一松,沉重的刀柄砸在姜瓒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反应让白菀心跳得有些加快,眼睛紧盯着他,不敢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她像是只等了片刻,又像是等了许久,耳畔才想起霍砚低沉的声线。

    “只是气血有些亏损,以至葵水淤滞,不必吃药,食补即可。”

    虚惊一场。

    看着霍砚仍旧没有丝毫表情的脸,白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说不上失落还是高兴。

    失落于,她身为中宫,如今白蕊和舒瑶光接连有孕,她确实需要一个孩子。

    又高兴于,没有孩子,就暂时不会受桎梏,不会给霍砚拖后腿。

    白菀有种直觉,霍砚不会放过邻国使臣来朝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做些什么,甚至可能早已经部署完毕,只待东窗事发。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也好,再晚些来也好。

    白菀也不愿意她和霍砚的孩子称姜瓒为父。

    *

    寅时的梆子刚刚敲响,姜瓒便迷蒙着醒来,他支起上半身,便瞧见本该揽在怀里的温香软玉,正坐在妆奁前梳妆。

    姜瓒望着白菀玲珑有致的身段,神情有些恍然,他只记得昨夜那如梦般销魂蚀骨的滋味,却不大记得细节。

    待白菀发觉他醒来,转眼盈盈望过来时,他才有些怔然的回神,张张嘴道:“怎不叫朕起来?”

    恰好宝珠将最后一支钗簪入云髻中,白菀对镜看了两眼,才站起身往床榻边走过去:“皇上日理万机,好容易入了眠,臣妾便想着让您多躺会儿。”

    她唇边浅笑盈盈,目若春水,面上春色盎然,让姜瓒不由得想起些绮丽的画面,当即伸手想将白菀揽进怀里,趁着时间还早,再温存温存。

    谁知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他便眼看着白菀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他手里跳开。

    姜瓒掀被而起,从屏风探头看出去,门外透亮的雪色倒映出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形。

    他心下有些不悦,白菀身边的宫女怎么都莽莽撞撞的?

    正要让来人再出去,却发觉那人甚至不听传召,便径直迈步入内,明亮的烛光将来人的一身墨色渡上光晕,姜瓒才看清霍砚那张煞白的死人脸。

    霍砚凤目淡扫过两人,无视姜瓒隐含厌恶的眼神,他大摇大摆地在一旁的绣凳上坐下,漫不经心道:“还不快进来伺候皇上更衣?”

    他身后的宫女内侍闻声鱼贯而入,随之进来的,还有七八个端着黑漆木方盘的白脸内侍,个个身佩弯刀,一看就知是东厂的人。

    方盘上罩着红绒布,不知是什么。

    现在还不是和霍砚撕破脸的时候,姜瓒用尽全力才压下被冒犯的怒火,皱着眉问:“童海呢?”

    霍砚正把玩着几案上的青玉茶碗,闻言冷淡地乜他:“童总管今晨身体不适,求咱家暂时伴驾,”

    说罢,也不听姜瓒再说别的,眼睛转而落在乖乖巧巧隐在围屏后的白菀身上:“恰巧玉堂新得了一批玉石,匠人制了头面首饰,特给皇后娘娘送来。”

    他话音一落,随他来的东厂番役齐齐将红绒布扯落。

    金玉辉煌夺目,让姜瓒都下意识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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