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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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2的窗台上放了一盆秦越不认识的花,花色淡若无质,味却浓郁,肥厚叶片和空调扫过去的风碰面,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叠着从秦越耳后飘过来的女声。

    秦越注视着花叶的晃动,摩挲手指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身后,得到明确答案的任佳文没再说话。

    时间一格一格地走着,偌大实验室里只剩测试仪器运行的低频噪音和沈见清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

    约摸半小时过去,陈薇神情凝重地叫沈见清,“沈老师,过来帮我看眼,收不到数据。”

    沈见清问:“哪部分数据?”

    高跟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伴随着清淡的香水,从秦越身边快速经过,停到陈薇旁边。

    “再运行一次。”沈见清沉声说。

    漂亮的女人只是坐着不动就很赏心悦目,尤其是沈见清这种长相华丽的,像是开在冬天的山茶花,本应该轰轰烈烈,夺人眼目,这会儿却沉心静气投入工作,多了一份从容不迫的自信。

    那是从眉眼、神态,或者仅仅只是思考问题时压低的目光里自然流露出来的魅力,和她华而不俗的气质矛盾。

    矛盾更容易催生吸引力。

    至少,在这一秒,对在这间实验室里的大部分人很具吸引力。

    “还得是沈老师啊,她只是往那儿一坐我就觉得下周的实验稳了。”

    “小心被陈老师听见亲手把你叉出去。”

    “叉就叉吧,能跟沈老师一起干活,就是被叉成马蜂窝我也愿意。”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儿。”

    “你值钱,值钱得写不出来论文,坐楼道里哭,被沈老师撞个正着,亲自给你指导到了大半夜。”

    “你别说了啊,一说这事儿我就感动。”

    “……”

    实验室里叽叽喳喳的讨论不绝于耳。

    秦越听久了犯困,动作迟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时间。

    七点了。

    照这个进度,沈见清今天大概率要很晚才能下班。

    那条没回复的微信,秦越有答案了。

    “陈老师,沈老师,你们忙,我先走了。”秦越站起来说。

    沈见清刚分析到关键地方,分不开神,她旁边的陈薇也只当是自己学生在说话,便随口答应,“走吧走吧,回去好好准备论文。”

    秦越没应声,视线在全神贯注的沈见清身上定了两秒,转身离开。

    外面的空气依旧燥热,秦越迎着夕阳不慌不忙。

    现在还是暑假,学校里人少,秦越顺着小路一直走到图书馆,也不过碰见两个学生,还都被暑气折腾得行色匆忙。

    秦越也开始出汗了,但脖子里没有熟悉的蒸烤感。

    她奇怪地抬手摸了摸,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沈见清的簪子在她头上别着。

    按照陈薇的反应,这个簪子应该对沈见清很重要。

    就算不是重要,肯定也是日常工作里不可或缺的东西。

    但她们一周就见一次,今天不还,就要七天之后了。

    不可或缺的东西哪儿能离手那么久。

    秦越垂手插兜,把遗落在水泥地上的石子踢进草坪,转身往回走。

    新校区的占地大得过分,秦越从暮色茫茫走到路灯亮起才终于敲响了312的门。

    里面开着灯,但没有一点动静。

    秦越等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沈见清发微信。

    【在哪儿?】

    信息发送成功的同时,门里传来一声隐约的“叮”。

    沈见清没带手机。

    这种情况多半是去吃饭,或者去其他实验室了,晚点肯定还会回来。

    秦越稍作思量,边往楼梯方向走边给沈见清发微信。

    【我在楼下等你。】

    【还你簪子。】

    这几条微信和早上那条一样,石沉大海。

    ————

    晚上十点,调试暂时告一段落。

    陈薇感激得又是鞠躬又是作揖,非要请沈见清吃宵夜。

    沈见清劳累一天,哪儿还有胃口。

    她借口减肥,回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往停车场走。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云压很低,看着随时要下雨。

    沈见清对雨天没什么特别的情感,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但她很不喜欢雨前黑压压的天空,像是要把人胸腔里的空气也一并挤干净了似的,很嚣张。风再一吹,卷起呛鼻的尘土,走哪儿跟哪儿,死活躲不掉。

    沈见清耐着性子撩了几次被吹到脸上头发,不见效果,逐渐变得烦躁。

    她仗着夜半无人,把原本只解一颗的衬衣扣子,打开到三颗,又从包里翻出盒女士香烟,用手拢着点燃。

    清白烟雾入口、吐出,沈见清的烦躁得到些许安抚,步调变得慵懒起来。

    停车场不远,就是楼前一片空地,但架不住沈见清走得慢,愣是磨蹭了五六分钟,才终于从浓浓夜色里分辨出车子的轮廓,和摇晃树影交叠在一起,影影绰绰。

    沈见清不紧不慢地走着,还未燃尽的烟夹在右手,被放肆的风吹得明明灭灭。

    “咳!咳!”

    蓦地,前方传出几声咳嗽,听起来就在车边,却不见人影。

    沈见清停下脚步,警惕地问:“谁在那儿?”

    晃动的树影里有人影缓慢直立。

    很快,等久了,坐在路沿上睡过一觉的秦越出现在车尾。

    “我。”秦越说,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嗓音被风吹得摇摇荡荡,比下午说“我能焊”时还哑。

    沈见清的视线下意识往秦越脸上聚集——还行,不止不白,反而因为趴胳膊上睡觉,在侧脸压出一小片红晕,娇娇的,又是另一副面貌。

    沈见清浅浅呼出一口烟,走过来问:“怎么还没走?”

    秦越靠着车,看了眼沈见清,“你又不看手机。”

    肯定句,说的沈见清“啊”一声,无力反驳。

    她一忙起来就不管手机的毛病很多年了,确实也得罪过不少人,但真改不了,只要一投入工作,她的耳朵压根就不往手机上长。

    “唉。”沈见清叹口气,把挽在胳膊上的包递给秦越,说:“拎着。”

    秦越没问缘由,伸手接住。

    沈见清又说:“拉链拉开。”

    秦越动作的时候扫了眼沈见清始终没动的右手,发现她手里夹着根烟。

    也许是风大的缘故,秦越完全闻不到烟丝燃烧的特有气味,反而是沈见清低头去包里找手机的时候,发丝被吹得胡乱往秦越脸上扑,带着一股猝不及防的香气。

    秦越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只觉得断续的香气里有很淡一丝粉质的复古感,又馥郁深邃,非常好闻。

    但是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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