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与他作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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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感情这种事,要是认真论,还是居上更勇敢。

    以前她一时意气放下豪言,要嫁给太子与陆观楼比个高下,但当赐婚的旨意当真颁布时,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彷徨。

    凌溯其人,从第一次墙头上遇见,她就对他存着一点敬畏之心,毕竟刚破城的叛军,谁知道是个什么牛鬼蛇神,作为女郎,她有点害怕。后来生米煮得半熟,没有退路了,她被送进行辕与他培养感情,开头也不大顺畅,他凶巴巴说她偷他,这样要是还能喜欢得起来,那就出妖怪了。

    但人嘛,需要时间互相了解,感谢圣上与皇后设置了行辕,让她发现他不是表面那样冷硬。他有热心肠,又有少年意气,并且还与她一样酷家长里短。

    相处和谐且有共同好,这是什么天降的良缘!加上昨日他颇有男子气概的一抱,更加坚定了居上要与他发展发展的决心一一

    凌溯还算是个不错的匠,不用仔细雕琢,碰巧长在了她心尖上。

    只是他有时又胆小得很,经历过赵王家宴那次,她本以为他是个蛮横霸道的男子,有忽然的爆发力和恶味,能拨动她细腻的神经,但可惜,好像高他了。

    就像现在,抱了一下,他连人都不敢见了,在院门上来来回回转了那么多圈。她从一开始的含羞带怯,等到不胜其烦,好耐性被耗光了,她终于意识到一切还得靠自己,否则他能在院子里转上一晚上。

    果然被她这么一喊,他才从梦境回到现实中来。人微微顿了下,脚步不敢怠慢,很快便进来了。

    夕阳斜照,他站在台阶前仰脸望着她,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问:"娘子今日过得好不好?"

    居上听他这么唤她,语调里藏着另一种深意,来昨日混乱中说的话,他都记住了。

    眉眼软化,她眼波婉转睇了睇他,"还可以吧。不过礼部司派来的人怪严苛的,不像傅母们那么好说话,我还被人家教训了呢。"

    她言罢,转身往屋里去了,听见他跟上来,脚步哒哒,走得急切,心里便有些欢喜。

    凌溯今日在东宫务政,一整天惦记的也是这件事。宫中派人去辛府上请期了,日子一旦定下,她要受的调理就多起来,难免会觉得不自在。她和他针尖对麦芒都是小事,万一同礼部司的人打起来,那就不好了。

    但太子殿下极其护短,听说她被人教训了,当即就不悦起来,"明日我去礼部一趟,让他们重派人过来,派个说话好听些的,反正还有时间,娘子大可慢慢学。"

    居上说不用,拍拍胸道:"以我的聪明才智,足以应付。你别上礼部去,让有心之人把消息传进圣上耳朵里,说我娇气,不能胜任,我岂不是冤枉死了。"

    可见她在为合乎太子妃的标准而努力,凌溯很是感动,心里暗想这样乖张的女郎,如今也开始在乎自己在姑舅眼中的形象了,这是为什么,全是为了他啊!

    抬起眼,脑子里酝酿过无数遍的甜言蜜语就在嘴边,但不知为什么,一时说不出口。

    居上见他呆呆的,比手请他坐,两个人对望一眼,昨日也是这个时间,他们在最后一缕夕阳下热切地拥抱现在想起来,心头直蹦跶。

    两下里都有些尴尬,眼神飘过来又飘过去,紧张又美好。

    凌溯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续上昨天那种暧昧的氛围,居上却等得百无聊赖,随口问起他设下的美男计,不知胡四娘子那头可有什么进展。

    凌溯这才想起来,这不是他先前准备的开场白吗,一见到她,居然什么都忘了。

    于是正色道:"我正想与你说这事呢。我让金府率派人跟进,那府兵下半晌进了胡宅,两个时辰都不曾出来。既然能逗留这么久,起码相谈甚欢,慢慢就会有些端倪的。我只是替五郎可惜,那女郎轻易就与别的男子走近了,可见对他没有几份真心,将来就算娶进门,恐怕也不得安宁。"

    居上大为鄙夷,"我就说他瞎了眼,为了这样的女郎抛妻弃子,可不是活该!我能猜到他眼下的心境,房里人不在了,孤寂得很,后悔写放妻,但未必后悔与五嫂和离,心里怕是还记挂着胡四娘呢。要想个办法,让他亲眼见一见他那红颜知己的品行,透了,死了心,他才能把脑子里的风花雪月倒出来,踏踏实实做他的学问。"

    凌溯说:"这不难,安排他碰巧遇上一回就明白了,都是男人,自然心知肚明。"

    居上抚掌说好,"这事还需你我通力合作,咱们约定个时间,我想办法让五兄身边的人引他去胡宅。最好挑在下雨的日子,让他在巷口蹲上两个时辰,冷雨浇一浇,他就该清醒了。"

    她摩拳擦掌,为别人的事振奋异常,凌溯虽然也将辛家的家事当成自己的事,但要论亲疏,还是不及自己切身的幸福重要。

    他微微挪动一下身子,含蓄地问:"娘子上回说要学吹埙的还学么?"

    居上他的目光,渐渐弥漫起了疑惑。

    这人上回教她射箭,教得痛不欲生,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难道是另有目的?

    仔细打量他两眼,他眼神闪烁,一副心怀鬼胎的模样,见她神情戒备,勉强笑了笑,"怎么了?不想学了?"

    居上了然,这就是得陇望蜀,太子殿下很不单纯啊。

    设想一下,有点害羞,她还没有刷牙。遂低头缠绕起了香囊底下的穗子,扭捏道:"这吹埙,讲究唇法"说着瞥了他一眼,"郎君现在与我说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此话一出,边上侍立的人两眼精光大作,耳朵恨不得伸出丈长,想听一听太子殿下究竟怎么回答。

    原本想入非非的凌溯确实有这个打算,但被她直截了当一问,吓得不敢应承了。他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就是就是想起娘子说过要学,随口问一声罢了。"

    居上有些失望,心道仅仅只是学吹埙吗,那也没多大意思。

    凌溯则开始盘算时间,昨天彼此的关系刚进了一步,今日就火急火燎想继续发展,好像确实太着急了。她虽然不拘小节,但女郎就是女郎,事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也许有些忐忑,也许是受到了冒犯,只是碍于婚期定下了,不好意思翻脸而已。

    所以还是不能太急进,得一步步慢慢来,起码再过半个月?

    他战战兢兢想,半个月很好,等各自都做好准备,到时候不会忙中出错,闹出什么笑话来。

    低头算算,今天是第一天,不急,要显得从容,就像平时一样。

    于是站起身,负手在室内转了两圈,镇定自若地说:"娘子的屋子,布置得很雅致啊。"

    居上他的眼神像在傻子,心想昨天怕不是把他的脑子抱坏了吧。忍不住好心地提点他:"东院和西院的布置是一样的。"

    这下太子殿下有点下不来台了,才想起当初将作监安排行辕,两边寝楼里的一切都是对称的,不过人住进来,起居用的小东西有些变动罢了。

    屋里好几双眼睛着他,来前满心的柔情蜜意,此刻凝结成了肉冻,他无地摸了摸鼻子道:"今日有很多公务要办,我就先回去了。"走了两步又回身告诉她,"五郎那件事,等我安排下去,到时候再知会你。"

    居上说好,目送他走出了西院。

    因两院之间穿行的随墙门偏南,他对此早就有怨言了,待回到东院后吩咐长史,把门的位置再往北移一些,"每次去娘子院里,比东宫到少阳院还要远。"

    长史眼自己这番忙碌就要开花结果了,心里自然高兴,忙道:"臣明日让人就近凿扇门,郎君与娘子穿行可以方便些。"忖了忖又道,"要不干脆把墙拆了?反正这墙原本就建得矮,防君子不防小人,放着也是个摆设,不如不要了。"

    凌溯展开公文,伸手取蘸墨,垂眼道:"不能拆,留着吧。墙虽矮,能保全她的名声,若是墙没了,传出去就真成与我同住了还没成亲,这种谣言对她不好。"

    如此体贴的周全,连长史都要感动了。果真动了情就是不一样,以前的太子殿下只关心剑有多长,枪头磨得光不光亮,哪里会管这种事!如今为了太子妃娘子,如此细入微毫,可见这场婚事撮合得好,健康正向的婚姻能让人成长,殿下再也不是只知道公事公办的铁杆光棍了。

    不过奇怪,批着公文的太子忽然又停住了,从一旁的宣旨中抽出一张,端端正正写下了一横。

    长史不明白,掖手问:"殿下这是何意?有什么事要臣承办吗?"

    凌溯没有说话,将这张纸收进抽屉里,仔细压好了。

    这是他用来记日子的,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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